离婚协议里最常见的两句话,是「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和「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看上去干净利落,实际藏着不少坑——哪些算「名下财产」、哪些算「名下债务」,写不清,日后照样打官司。本案的调解协议把这两句话落到了具体的切分上。
2022年结婚,日子没过几年
曹先生与孟女士于2022年登记结婚。婚后最初一段时间,两人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顺,各上各的班,各自管各自的钱。
矛盾是从生活细节里长出来的。消费习惯不同、作息不同、对未来的打算不同,说不到一起,就吵;吵多了,就冷。
感情破裂之后,孟女士委托家理律师事务所提起离婚诉讼,请求解除婚姻关系并处理财产问题。律所指派深圳家理的刘琦律师与程思远(实习律师)承办该案。
此类纠纷的特点是:婚龄不长,没有孩子,财产形态简单,但两个人对「钱怎么算」各有各的想法。
「各自名下归各自」,是一种解法
财产分割有几种基本结构。
第一种是「一揽子算总账」:把双方名下的房、车、存款、理财全部折算成金额,相加后按比例分。这种方式最彻底,也最费事,适合财产种类多、金额大的案件。
第二种是「实物各归各,差额找平」:房子归一方、车归另一方,差额用现金补。适合财产形态清晰、双方各有需求的案件。
第三种是「各自名下归各自」:不逐一折算,直接以登记或持有为准,谁名下的归谁。这种方式最省事,适合婚龄短、财产各自独立、金额差距不大的案件。
本案走的是第三种。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这个方案的好处是「快」和「清」。不用评估、不用作价、不用互相支付,签完就分完,不会留下长期的经济牵连。
但它有一个前提:双方对「各自名下有什么」心里有数,且大致认可这个分法不吃亏。若一方名下有大额隐匿财产,这个方案就变成了「谁藏得多谁占便宜」。
先分清哪些是共同的
「各自名下归各自」这句话,法律上要过一道关:名下财产不一定都是个人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知识产权的收益,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遗嘱或者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除外)等,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第一千零六十三条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一方因受到人身损害获得的赔偿或者补偿,遗嘱或者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等,为个人财产。
两条放在一起,判断方法就清楚了:看取得时间、看资金来源、看有没有特别约定。
婚后工资卡里的钱,无论存在谁名下,都是共同财产;婚前买房、婚后共同还贷的,房子可能是个人财产,但还贷部分及增值属于共同财产;父母出资购房,登记在自己子女名下的,通常视为对自己子女的赠与,属个人财产。
所以「各自名下归各自」不是一句法律结论,而是一个「双方都同意这么分」的约定。它有效,是因为双方自愿,而不是因为法律本来就如此。
写协议时要意识到这一点。若一方日后反悔,主张「我名下的存款是共同财产,分少了」,这份约定能不能站住,要看它是否出于真实意思、有没有显失公平。
存款、公积金、保险怎么算
「各自名下」这四个字,落到具体财产上,各有各的算法。
存款最简单,看账户归属。但要注意,钱是可以搬的。立案前一方大额转出,账面上就「没有」了。所以协议里通常会加一句「双方确认除上述财产外无其他共同财产」,或者约定「若日后发现隐匿,另一方有权请求再次分割」。
住房公积金和住房补贴,属于共同财产。这一项常被忽略,实际金额可能不小,尤其是工作年限长的一方。若约定「各自名下归各自」,实际上是把这笔钱也一并处理了,双方要清楚这一点。
保险要分两类看。保障型保险,看保单的现金价值;理财型保险,看账户价值与已交保费。投保人是谁、被保险人是谁、受益人是谁,都会影响处理方式。
车辆、股票、基金、股权,按登记或者账户归属处理即可。有贷款的,要约定贷款由谁继续偿还。
债务比财产更难切
财产可以「各自名下归各自」,债务却没那么简单。原因在于,债务不只看夫妻内部,还看外部债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同条还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这一条把债务分成三类:共签共认的,是共同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是共同债务;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原则上是个债,除非债权人能证明用于共同生活或经营。
关键在于「对外」与「对内」的区别。
对内,夫妻之间可以约定「债务各自承担」,这个约定在两人之间有效。
对外,债权人仍可以就共同债务向双方主张。一方替另一方还了钱,可以按内部约定向对方追偿,但不能拿这个约定去对抗债权人。
「无共同债务」这句话不能随便写
本案的调解协议写的是:双方无共同债务,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
这句话有三个作用。
第一,确认现状。双方都确认,婚姻期间没有一起借过钱、没有一起签过担保、没有为家庭大额支出负过债。
第二,划定内部责任。各自的债务各自还,一方替另一方垫付的,可以追偿。
第三,留下救济口子。若日后有债权人主张共同债务,这份协议可以作为内部追偿的依据。
但这句话也有风险。若一方隐瞒了债务,另一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无共同债务」,日后债权人找上门,仍可能要承担。所以签字之前,最好做一次基础核查:查个人征信、查有无被起诉记录、问清有无对外担保。
核查成本不高,能避免日后的大麻烦。尤其是经营生意、有对外投资、或者有赌博等不良习惯的一方,更要查清。
调解为什么适合此类纠纷
本案以调解方式结案。此类纠纷适合调解,有三个原因。
第一,争点少。没有孩子,没有复杂的财产形态,谈的只是「钱怎么算」。争点少,谈判就容易聚焦。
第二,需求互补。一方可能更在意尽快了结,另一方可能更在意某几项具体财产。需求不同,交换的空间就出来了。
第三,成本低。判决要走完举证、开庭、宣判,几个月过去;调解在法官主持下几轮谈成,快的话当庭就能出具调解书。
调解还有一个隐性好处:可执行。调解书与判决书一样具有强制执行力,一方不履行,可以直接申请执行,不必再起诉。
承办律师在案中做的,是充分了解双方的需求与利益,采取有效的沟通方式,提出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此类纠纷的调解,靠的并非口才,而是把双方真正在意的东西找出来。
写清楚,才不会再打一场
「各自名下归各自」这七个字,写进协议时要配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清单」。双方各自列明名下有哪些财产:房产、车辆、存款、理财、公积金、保险、股权。列清单并非不信任,而是避免日后争议。
第二样是「兜底条款」。约定「双方确认除上述财产外无其他共同财产;若日后发现一方隐匿、转移共同财产,另一方可请求再次分割」。这一条援引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
第三样是「债务核查」。双方各自确认有无对外债务、有无担保,必要时提供征信报告。写明「如有隐瞒,由隐瞒方自行承担」。
三样配齐,这份协议才算完整。缺了任何一样,都可能留下后手。
孟女士对案件结果非常满意,为感谢家理律师的优质服务与敬业精神,特意赠送锦旗一面。对她来说,这场婚姻的结束不必拖成一场漫长的清算,各自的东西各自带走,往后互不相欠。
婚龄不长的离婚,先算清三笔账
第一笔是「婚后新增」。婚后双方的工资、奖金、投资收益,无论存在谁名下,都是共同财产。把婚后这几年的收入加总,心里有个数。
第二笔是「婚前带入」。婚前买的房、存的钱、父母给的陪嫁,属于个人财产。但婚后共同还贷、共同投入的部分,可能要补偿。
第三笔是「债务」。有没有共同借款、有没有为对方担保、有没有超出家庭日常需要的大额负债。这一笔最容易被漏掉,也最容易在离婚后引爆。
本案由深圳家理律师事务所办理
曹先生与孟女士于2022年登记结婚。后夫妻感情破裂,孟女士委托家理律师事务所提起离婚诉讼,请求解除婚姻关系并处理财产问题。北京家理(深圳)律师事务所刘琦律师与程思远(实习律师)承办该案。
承办律师充分了解双方的需求和利益,积极采取有效的沟通方式,提出双方都能接受的调解方案。最终双方在法官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无共同债务,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
孟女士对案件结果非常满意,为感谢家理律师的优质服务与敬业精神,特赠送锦旗一面。
刘琦律师|资深律师|深圳
执业证号:14403200911679967
所属机构:北京家理(深圳)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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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各自名下归各自」有法律效力吗?
有效,但性质是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分约定,而不是法律上的默认规则。只要是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他人利益,法院一般予以认可。建议同时列明财产清单,避免日后就是否显失公平发生争议。
离婚协议约定了债务各自承担,债权人还能找我吗?
能。夫妻之间的约定只在内部有效,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若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债权人仍可向双方主张;一方承担后,可以按协议向另一方追偿。
住房公积金算共同财产吗?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可以分割,通常按账户余额折算,由一方给予另一方相应补偿。
离婚后发现对方隐匿财产,怎么办?
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资料来源: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官网《耐心调解助当事人顺利解除婚姻关系:刘琦律师、程思远(实习律师)获赠锦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一千零九十二条相关条款。